〖080〗走入危险期(欢迎收藏) (第2/2页)
通常,马建功是不和家里人说工作上的事的。但今天不同。儿子生病,他怕月娟想得太多,思想压力太大。
“那就随你了。”李月娟的表情、态度不冷不热。她平时从不打听丈夫工作上的事,今天也更不想听他解释。
月婵看妹妹很不高兴,也就打圆场:“建功,你就去吧。那边是很紧急的重要事。孩子这儿有我和月娟呢”
马建功骑车回贤良了。直到这时,马建功才想起自己还没吃中午饭。
月娟长叹一声。她真不知道对这个马建功是该生气还是该伤心。他这哪里还像个对家庭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啊!
现在,李月娟感到丈夫回家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短了。这对她简直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她感到一种无奈与孤单。她真羡慕周围的邻居和同事。夫恩妻爱、长相斯守,相跟着逛逛商场买买青菜,一起接送一下上学的孩子,整天出双入对的。那是多么的温馨,多么的幸福啊!可这些原本每个家庭都应该有的平平常常的事情,现在对她李月娟来说,简直成了一种莫大的奢求。
在李月娟的交际圈里,大家都对她身居要职又如此能干的丈夫羡慕得不行。李月娟本人却一点也找不到这方面的优越感。当然,她也不能不承认,她的家庭条件就算在县城也是中等偏上的。如果靠她那点数额不多又拖欠很久的工资,这个家是根本不可能会拥有如此优越的条件的。自从丈夫担任城关镇镇长之后,那些办农转非户口的、要地皮的、打官司的、跑官要官的……这个的那个的等等,来家找她丈夫的人一天天增多。其中也不乏送礼托人情的或事情办成后人家登门表示谢意的。丈夫在家时,一般都是用很委婉的方式谢绝。可很多人又偏偏瞅准建功不在家的空档来她家里,死缠活缠也要把礼物放下。丈夫回来便要给她一顿数落。甚至要她将礼物退还给人家。这不是难为死人吗!有的人她根本都不认识,让她去往哪里还呀?这些人软缠硬磨的要送,又不是她向人索要的,她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啊!
李月娟清楚地记得,前年要过春节时,有一个中年人开车来她家送年货。自己并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趁丈夫马建功不在家,自己把几箱年货卸进屋里。李月娟坚持不收,那个人把东西硬放下,开起车就走了。问他姓名,那人也不告诉,弄得月娟简直有点丈二的和尚。丈夫知道后把她很训了一顿。把个月娟委屈得差点掉下泪来。
月娟心想,你马建功是国家干部,思想积极也是没有错的。可这是社会大气候,全县全省甚至全中国都是这样,你能左右得了吗?人家县长、县委书记不比你的官大得多,不也是照样在收在送。而且那数额要比给你送的这点大得多。你能管得了吗?
每当想起这些,月娟心里就窝着一团无名火。有时真想发泄一番,但她还是控制住了。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浑账女人,她有文化、有修养,从小受到的家庭熏陶也不错。性格文静的李月娟喜欢保持沉默,不爱张扬。总是把事情压在心里。
与其和丈夫沟通没办法达到目的,她就干脆不沟通。
书上说,沉默是最有力的抗争。
李月娟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现代家庭生活中,夫妻结婚10年时为婚姻的潜在危险期。而她和马建功从结婚到现在也刚好10年。这就不能不引起她的重视了。杂志上说,构成这种婚姻危险期的因素有很多。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夫妻相互之间缺乏良性的沟通。李月娟不知道她和马建功是不是像杂志上说的那样进入了婚姻的危险期,但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这预感让她很不乐观。
上个月,李月娟自费订阅了一份《当代婚姻与家庭》杂志。她想从这里面找到自己的婚姻走入低谷的答案。
尽管他们的关系非常冷淡,李月娟也不会和马建功离婚。作为一个心志不高的家庭妇女,李月娟的思想属于传统的保守类型。她不愿让自己的婚姻走向绝路。她相信,她的丈夫马建功也不会提出和她离婚。因为他把仕途看得高于一切。那样将影响到他的大好前程。他不会拿自己的政治前程当儿戏。
…………
到底该怎么办?
李月娟象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