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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仕途(欢迎收藏、鲜花、投票、点击)
(作者:刘 靖)
“怀成书记,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要对基层干部保护也是有道理的。但要注意一点,余金旺他是基层党支部书记,又是党员。既然是党员干部,就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余金旺这件事在全镇是第一件,所以一定要处理。刹不正之风重点是要先刹住第一例。”
孙怀成继续为自己的观点争论,但没有结果,马建功就是不松这个口。
另类的马建功武断地坚持要处理余金旺。这让孙怀成没有办法了。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就是中国的政治,这就是官场普遍存在的现实。
看来,这个另类的马建功真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马建功虽然另类,但他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心里清楚,社会大气候就是这样,靠少数的几个基层干部去努力,要改变社会进展到某一个阶段所衍生出来的普遍存在的社会弊端现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要顺利地开展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他要和周围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他不能过于清高。一句话,即便是心里如何清正高洁,表面上也要和这些常打交道的人表示出一些和光同尘的姿态。曲高和寡只能让自己追求的仕途之路障碍重重。象他这个级别的科局级干部,全国有几十上百万。在这个庞大的机体里,自己只是一个分子。作为一个党员,一个正式的国家干部,马建功只能做到自己应做的努力,负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为官一任,要不辱使命。就这样还常常被人指责为官场另类、唱高调、个人英雄主义思想高涨。
马建功知道自己在工作方面表现的太强势,这是性格使然。他想让自己遇到问题多一些慎重思考,要尽量的中庸一些,努力减少处理问题和决策事项时的失误与走极端。县委郑书记说过,作为党政领导者,错误的决策比贪污犯罪更可怕。但这个中庸一定要建立在不失原则的基础上。
马建功事业心贼强,在他看来,仕途就是他永远追求的事业。正因为如此,马建功特别看重仕途。为了仕途,他在努力进取着。他的这种努力也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
有人说马建功是块当官的好材料,他的身体里长满了“官”的细胞。马建功自己清楚,他不过是善于调整自己而已。
马建功1958年出生在城关公社王楼大队王楼七小队。
在王楼大队,马建功一家是孤门小户。爷爷19岁来到王楼作倒插门的女婿,马建功的老爹又一脉单传,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社员。
1960年闹灾荒,王楼的社员饿死几十口。马建功的爹也是那年饿死的。爹死时,马建功才只有一岁多。
据老辈人讲,1958年和1959年的庄稼收成是贼好的。如果不是公社的人执行什么*、总路线的政策,要过共产主义生活,让社员把红薯、高粱、谷子等杂粮统统埋掉,只吃细粮白面,即使1960年闹灾荒也不至于到饿死人的程度。合大伙吃公社食堂的时候,大队干部和伙夫个个吃得肥头大耳、满嘴流油(所以那时候群众编了一个顺口溜:肚子大、脖子粗,不是领导是伙夫),瞎社员却一个个饿得面黄骨凸。为了防止社员开私灶做饭吃,公社派来的干部带着大队干部和民兵挨家挨户收缴锅碗瓢盆等灶具。不要说做饭,连在地里挖的野菜也找不到东西煮。极个别胆子大的社员晚上挖几块红薯或偷掰两个玉米棒回去,也要把门窗塞得严严实实的才敢点火烤着吃。一旦被队干部或民兵查觉,轻则游斗示众,扣掉当天应分的馍和稀饭,重者将被扣上坏分子的罪名,拉进大队部打个半死。
社员们给公社食堂编的顺口溜现在还在流传:公社的馍象洋火盒,面条在锅里捞不着,稀饭象是刷锅水,一人一碗限量喝。
有个男劳力饿着肚子在铲地,实在饿极了,他对队干部说:只要让吃顿饱饭,让我上山抓老虎我都不会说个“不”字。
人们饿急的时候,便顾不得许多了。玉米、黄豆、红薯都还没长成就被偷去生吃了。消化不了,连拉出的大便都有整个的黄豆或玉米粒。不少人的皮肤开始由土黄色变成灰绿色,甚至开始浮肿起来。手指在浮肿的皮肤上按下去,陷下的坑很大一会才能恢复过来。随着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公社大食堂对社员限定的饭量更少了。能吃的草根和树皮都被用铁锨铲下来吃了。有的人家,家里人饿死了还盖在床上不让邻居和干部知道,为的就是能在公家食堂多领一个人的饭全家分着吃。马建功的爹就是在这一年饿死的。据老妈多次回忆讲述,老爹人本分胆子小,不敢偷公家的庄稼,也就成了第一批饿垮的人。为保住马建功这棵独苗,在身体极度虚肿的情况下,将分来的一点饭喂给儿子吃,自己连吃四五天榆树皮,最后连大便也拉不下来了。眼睁睁看着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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