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笔杆子（二）（请看《时代商娇》） (第2/2页)
　　
　　文青在稿笺上作着记录。
　　
　　马建功习惯性地低头在屋里缓慢度着方步，想一想，又继续说：“我们看待问题要学会透过表面现象看到深层次蕴含的东西。上马一个项目，我们既要计算它直接产生的经济效益，也要考虑、衡量它能够带来的间接效益。一般来讲，间接效益收到的是良好的社会效果。所以这笔账我们更应该算。通常我们看到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直接效益，而把间接效益这个良好的社会效果给忽略掉了。”
　　
　　文青注意听着马书记的每一句话。时而点头表示明白，时而快速地记下重要的语句，便于以后整理。
　　
　　马建功依然度着缓慢的方步，浑厚的男中音和缓而有节奏。
　　
　　这些天来，马建功每有新的想法就会找文青。文青就把这些想法记录起来，然后想办法融汇到经济发展规划里面。有时是文青被马书记喊过去，有时是马书记亲自过去办公室找文青。文青有时也参与一些意见。对于这些，文青已开始习惯起来。
　　
　　文青想起有一次和马书记讨论写作时，马书记说过一句话，写作就像做学问，要穷尽资料，竭泽而渔。他觉得马书记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深刻。
　　
　　马建功开始几次找文青时，文青心里老大的顾虑。
　　
　　在这个只有一百多号人的政府大院里，人际关系非常微妙，派系纠葛十分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某个领导。甚至连某某人多和哪个人说几句近乎话，某人到某领导那里串个门这些极其平常的小事情，都会给这些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涂上一层奇异的政治色彩。就拿政府办公室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副主任，上面还有一个年龄像自己叔叔辈一样，资历深厚、德高望重的主任。马书记常常撇开主任来找他这个副主任商讨事情，主任心里会怎样想呢！人，要学会将心比心。就算是主任修养好，人也诚实、低调，不对这些事儿斤斤计较，自己也要特别小心。
　　
　　文青自知自己官小职微，不愿意在这个人际关系复杂的政府大院卷入到派系争斗中去，也不想蹚这浑水。但因为马书记是贤良镇的最高领导。最高领导安排给他的事儿他必须完成。通过几次和马书记接触，文青感到这位最高领导不像那些个本事不大，官架子十足的领导干部对待下属那样吆五喝六、神气十足。马书记是个想做大事、能做大事的人。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做事，辛苦是辛苦一些，可自己的人格能够得到尊重。也有成就感。文青也想跟马书记多领教些写作方面的东西，也就把先前的顾忌抛到脑后了。
　　
　　更重要的是，文青觉得身为最高领导的马书记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人，总不能仰人鼻息活下去。文青豁出去了！
　　
　　心底无私天地宽，道路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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