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重逢,看见你就想吐 (第2/2页)
汤黎好歹留一条五彩斑斓的内裤还他,然后把这肥肉横生的彪壮大汉一脚踢到河里。
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
把人收拾完,汤黎转身往前走,就见到一个身着雾霾蓝衬衫,半边袖子卷起,黑西裤修长笔挺的男人在对面蒲草丛站着。
看那站姿,像是围观已久。
汤黎的视线移向他的脸,慢慢地对焦了。
触及那儒雅温和的面孔,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身体僵直,完全没了刚才以一敌五的飒爽利落。
眼前人,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的傅良桦。
傅良桦却走了过来,汤黎心一跳,他想干什么?!
她的身体不僵硬了,蓦地退后一步。
退后一步,认真的吗?傅良桦抬眉,思考了一下,世人都评他温润如玉,君子谦谦,怎么在这陌生女孩面前,反倒成了警惕的洪水猛兽了?
他轻笑了一下,到底还是个刚出校园的小女生,任她刚才以一敌五的果敢,但对于刚解决危机,迎面就碰上陌生人,傅良桦温柔地表示理解她反射性的警惕。
他走近她,好在她除了刚刚退后了一步外,就再没什么动作了。
走近了,才发现这小姑娘的眼睛漂亮得迷人。
傅良桦活了这么久,长了这么大,又身处在这个高位上,再风光的世面,再落魄阴暗的地底,他都见识过了。
他的眼界很高,没什么人能轻易入他的眼。
他的心也很冷硬,没有哪个人能进他的心。
他却不知不觉,被这女孩的眼睛吸引。他对美色很有免疫力,按理说他不是看重美色的人,否则在美帝纽城,早就被那个金发肥臀的尤物给勾了去。
傅良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陌生女孩有异样的感觉。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方紫蓝色的棉质手帕,递给了汤黎,无视她防备的眼神,好脾气的,温柔地笑笑:“你手臂内侧划伤了,擦拭一下吧。”
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一个大男人随身备着手绢手帕之类的,也未免太娘了点。
但是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时常备着手帕,是给心爱的娇妻用的。而且这手帕,戈家上下都知道,是大小姐亲自做的一条。
汤黎不可能认不出来这手帕是哪来的。
离开了这个人七个月了,她死了七个月了,他竟然还贴身带着她的东西。
汤黎冷笑,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对她有余情念念不忘。
人是他杀的,性命是他终结的,若还念念不忘,那不是故意恶心人的么?
何况,他眼下拿着她的旧物,来对另一个刚初识的陌生女子献殷勤,装贴心。
但是汤黎还是接受了手帕。无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想放在他身边随时拿出来恶心人而已!
遇到前世仇人,汤黎就没法冷静。一贯的冷静自持,在此人出现时,都失去了作用。
如此,她只能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小姑娘不知道要道谢的吗?”他的背后问,声音含笑。
汤黎握紧了拳头,道谢?他也配她这句谢?对着他,汤黎无法从容镇定地去处理事情,连伪装都难以做到。
也怕被他看出什么,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他的范围。
“等等!”傅良桦叫住全程一言不发,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孩,追上几步,无奈道,“你该把手帕还给我了。”
情绪汹涌,她声音略微嘶哑,“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给了东西,还能立即讨回的。”
变相说他小气。
傅良桦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敛了笑难得展现几分认真,“这是我故人之物,不能赠人,抱歉。”
汤黎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这个杀害枕边人的凶手,居然还有脸表露出深情款款,痴心不悔的模样!
大概他这副假惺惺的深情,也就十几岁小女生相信吧。
既然他想装深情,她也不能拦着不是。汤黎看见他的脸就想吐,把手帕丢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傅良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冷漠又倔强,不知为何,心里却涌现一股熟悉感。
以至于被她甩了冷脸,这么冒犯,也不觉得生气。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女孩子,可真有个性。抬步就要回去,忽然听到附近的异响。
只见刚才被汤黎打得跟落水狗一样的社会哥带着几个小弟卷土重来,然而这次的目标却换成了傅良桦。
“大哥,你认出来了不!这货就是如今华人财富榜的第二!接手新加坡戈氏家业的那个!”叫二虎的兄弟搓了搓手,激动地说,“如果咱们绑了他,带到新加坡去,不知道能换到多少钱!”
“肯定不止十亿!”小弟A说。
“传闻傅良桦是最儒雅的商人,媒体们都评价他像大学教授一样和蔼可亲,是个很温和的人物,我猜他肯定是个身手很弱的菜鸡吧!”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
“咱们跑了一个汤黎,倒是赚了一个大富翁呀!天哪,俺运气也太好了吧!”读过几年书的小弟C感慨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不一定。”领头的社会哥在汤黎那儿栽了好大的一个跟头,现在都下意识地忌惮这些表面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人了。
外表瘦弱娇柔的汤黎,打起架来战斗力爆表。能给社会哥上了一趟社会课,并且让社会哥这名学生记住了要训和经验,汤老师表示很欣慰。
……
汤黎跋涉3公里,到渡口乘船回程。
低头望着清澄的碧绿河水,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早独自一人外出,想不到就遇到一连接二的糟心事。
先是无耻的汤家派人来绑她,后遇到了前世仇人。
汤黎此刻的心情就像河面上动荡的河水一样,一圈圈地扩大,惊起涟漪,无法平静。
傅良桦怎么会出现在苏城?刚才没心思去想,现下终于愿意去思考今日的相遇的来龙去脉了。
他应该是低调回乡,所以没引起媒体注意。至于为何会突然回乡,汤黎猜测,估计是跟前几天她去动亚洲区高级保mi系统有关。
那么他又怎么这么凑巧地出现在河岸?汤黎想,这次或许真是个巧合。
因为刚上岸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蒲草丛后面,就是一个墓园。
想必他母亲傅梅卿的墓碑就立在那里。
真是冤家路窄。
正懊恼着,手机的来电铃声急促地响起,是小贺总的电话。
一接通,他焦急不安的声音很大声地传了过来,“老大你现在在哪!”
她都知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有点毛手毛脚的,但在她面前是很收敛的,听见他这样吼叫,却是第一次。
“我在东河渡口,你怎么了?”
“有人拍到傅良桦来苏城的照片,我担心你啊!”他睡梦中被老大姐的电话惊醒,得知傅良桦那伪君子竟然来苏城了,吓得他睡意全无,都还没梳洗吃早餐,就风急火燎地跑出来找她了。
汤黎安抚他,而后没有隐瞒今早所遇到的事,把汤家派人跟踪试图绑票告诉了小贺总。
而与傅良桦早就相逢的消息,就抹除隐去。不想让他懊恼他的消息来晚一步。
重逢了又如何,换了一个躯体,他纵有火眼金睛,也认不出她来。何况,她今日误打误撞地在他面前展现了一番武打动作。
前世,她深爱他信赖他,从不隐瞒他什么事情,不过,唯独会武这事她没透露。因为她了解他,他喜欢像他母亲一样柔美的女人。
所以,她从没有在他面前展露打斗这么“剽悍”的一面。
所以她95%肯定,他注定不能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