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魂归来兮照大江 (第1/2页)
我和花公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挤到了前面。
摆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摊位前面摆着东西不多,但是成色一看就是老物件。
一方大印,一面宛如铜镜的东西,还有一件一幅画,而根据花公子的吩咐,是让我来看这画的。
这一切也还罢了,最让人惊讶的是,摊位前面写了一行字,识画之人分文不取,台上之物拱手相送。
我有些愕然的转身看了一眼花公子,问道:“原来你是贪这小便宜才拉我来的呀?”
一向无拘无束的花工资竟然破天荒的脸红了,哼哼唧唧的说了半天。
“那个什么,其实我也喜欢这画呀,你不是平时能说会道,好像才富五车的样子吗,本公子不过是想拉你来丢丢脸而已。”
我听得冷汗直冒,虽然这货一看就是找借口,但是这借口也确实有点......
此刻我却也不再理会他,仔细端详起了这幅画。
中国国画有着他独立的特色和体系,分类也是比较繁多的,比如在题材上有人物画、山水画、花鸟(卉)画动物画等之分。在技法上又可引为工笔画和写意画两种,各有蹊径,互有特色......
我手指轻轻的放在了画面之上,细细感受了一番,按照材质来说是一副帛画。
画的上方为华盖,三条飘带随风浮动,画面正中,一中年男子,侧立佩剑,一手持印,一手藏于袖中,衣衫翩翩,驾驭着一条巨龙,而龙头高昂,龙尾翘起,身平伏,略呈舟形。在龙尾上部站着一只鹤,圆目长喙,仰首向天,神态轻盈自在,而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小点,乍一看去,宛如芸芸众生一般。
画幅中舆盖飘带、人物衣着和龙须,都一致由左向右飘动,表现出正在逆风迅疾前行,赋予画面以动势。
而整副画面以流畅洒脱的线条勾勒,再施以平涂和渲染的色彩,画面上有些部分还用了金色粉彩,而不像平常所见国画,是靠着色彩渲染。在图纸右方隐约以古篆文写了几个字——升龙图。
我此刻一眼虽然难以明白这画要表达什么,但是总体而言应该和中国的信仰有关,龙是最为神圣的灵物,而画中的男子驾驭神龙的风度,不由让我想起屈原《九歌》中的神话人物,“驾龙辀兮乘雷”的东君,而根据上面自己,还有帛画本身的材质来看,这幅画绝对假不了,按照画技来说,是介于没骨和游丝描之间,而按照绘画的成熟度来说,却稍显稚嫩。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激动。
若然是真,则是......
既然笔墨特点及时代风格依然确定,我又细细看了这幅画的印、款、纸、绢及旁证材料。
天杆和地杆是青铜所做,虽有锈蚀,但是成色还算完整,印章古拙模糊,已经然难以辨别,按照纸绢成色来说,年代绝对是晋唐之前的。
晋唐时期的绢是单丝绢,即经线、纬线都是一根。五代至南唐除了单丝绢外,还出现了双丝绢,即经线每两根丝为一组,每两组之间约有空隙,纬线是单丝。而到了后来,所指绢帛逐渐粗糙。
再细看题跋,文字乃是先秦小篆,是为“魂归来兮照大江”,而所谓的题跋是指别人题写的与画有关的文字,或讲叙画家创作过程,或称赞画的艺术水平,或谈观画的情况,题跋虽依附于画作,但也有独立的书法价值,并且题跋常常有傻事色彩。于此二者,作伪者常露出马脚,因此,题跋是鉴定绘画真伪的一项重要旁证材料。
曾经看过许多关于古物件的奇书,但是我却是从未听说过一副名为《升龙图》的画作,而且这上面还有这样一句奇怪的题跋。
此刻看着这幅画我的却有点头大,如果按照“魂归来兮照大江”来看,应该要表达的便是与古人“引魂归天”有关,而看画作名称《升龙图》又似乎于此无关。
我不由迷惑的看着卖画那人,而此刻,我也才是正眼看对面的中年人,此人五官精致间眉星眸,清新俊逸,堪称玉树临风,一身着装简单得体,看上去极其干净,就连指甲也休整的平平整整,一看就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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